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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講壇:杯酒釋兵權 穩定數百年 可稱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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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講壇:杯酒釋兵權 穩定數百年 可稱貢獻

cutepeggy All Inspected At 2008-8-21 05:22 PM

名家講壇:杯酒釋兵權 穩定數百年 可稱貢獻(圖)


新聞來源: 羊城晚報 於July 31, 2008 12:54:35 敬請注意︰新聞取自各大新聞媒體,新聞內容並不代表本網立場!



葛劍雄教授分析西晉和北宋的不同結局,認為宋朝制度有利於政權統治



嘉賓簡介:

葛劍雄中國歷史地理研究所教授,復旦大學博士生導師,曾任復旦大學中國歷史地理研究所所長,現任復旦大學圖書館館長、教育部社會科學委員會委員兼學風建設委員會副主任等職。長期從事歷史地理、中國史、人口史、移民史、文化史等方面研究,著有《西漢人口地理》《中國人口史》(第一卷)《中國移民史》(第一、二卷)《統一與分裂:中國歷史的啟示》等。

他注重歷史地理的考察,曾參加中國第17次南極考察隊,涉及七大洲和國內各省區,著有《走近太陽:阿裏考察記》《劍橋劄記》《千年之交在天地之極:葛劍雄南極日記》《走非洲》等。

“阿拉伯人可以講一千零一夜的故事,我就能講一千零二夜。”———著名歷史地理學家、復旦大學教授葛劍雄先生走進“名家講談”,來了這樣一個引人入勝的開頭。

這位溫文爾雅卻又敢於直言的教授,選擇了一個非常專業的題目:《從“八王之亂”與“杯酒釋兵權”看制度與社會治亂》;但在接受現場觀眾提問和羊城晚報記者專訪時,卻痛快淋漓地就許多現實問題發表了自己獨樹一幟的觀點,無時不在透過歷史為現實折射出另類的智慧和謹慎的樂觀。

現場內容

葛劍雄的關注點在西晉和北宋這兩個大亂後建立的王朝。他說,西晉出現在從東漢末年到三國期間的大規模戰爭動亂之後,東漢末年經歷了農民戰爭、軍閥割據,此後分裂為三個不同政權,最終由西晉滅吳結束。而北宋繼承的後周,是五代期間五個短命朝代之一,自唐朝末年起也是戰亂不絕,一二十個割據政權先後建立,變幻無常,北宋建立時分裂尚未結束,得由宋朝一一解決。

但葛劍雄發現,這兩個朝代的結局卻迥然不同。西晉建立不久就發生“八王之亂”,十多年的戰亂使西晉元氣喪盡,隨之覆滅。而北宋卻一舉結束自唐末五代以來的分裂,從此安定,甚至直到南宋期間,國內基本未發生內亂,連規模稍大的民眾暴動也未出現。

他認為,這樣的結局或許有一定偶然性,其中不乏個人的原因。如西晉的第二位皇帝司馬衷是個白癡,而皇后賈南風卻是喜歡弄權的悍婦。北宋則兄終弟及,在趙匡胤死後由其弟趙光義繼位。但根本的原因還是制度,西晉的制度為“八王之亂”提供了條件,趙匡胤卻通過“杯酒釋兵權”等措施,建立了一套維護政權穩定的制度。

他進而指出,西晉制度的致命傷在於,在宗室勢力本來就已異常強大的情況下,不僅實行分封,而且容許宗室王擁有軍隊、執掌兵權。而北宋不僅通過“杯酒釋兵權”戲劇性地解除了所有將領的兵權,更主要的是制定並實施了一整套加強中央集權的措施,由朝廷直接控制軍隊,取消了將領的兵權,削弱地方政府的權力,並通過不同行政機構的功能使之相互牽制。

因此,儘管宋朝的制度在禦外方面先天不足,最終為外敵所滅,但維持了數百年的內部穩定。宋朝的基本政策為後世襲用,在中國歷史上具有重大影響。

現場問答

羊城晚報:得民心者得天下,但歷史上朝代的沒落是否都因為他們失去了民心呢?

葛劍雄:歷史多情而又殘酷。得民心者得天下是長期結果,但未必每一次的結局都是所謂的得民心,有的靠實際有的靠欺騙,有些不負責任的人也可以得民心,而且你要真正得人心,就必然要犧牲掉另一部分的人心。

羊城晚報:在中國古代歷史上,人口常與經濟發展相聯繫,但有時候人口膨脹到社會不可承載的程度就會造成社會動盪,目前我國人口壓力也很大,應該如何緩解?

葛劍雄:人多不一定就造成社會動亂,關鍵要看是些什麼人,在幹什麼。我國現在的比較人口密度遠遠低於新加坡、日本、德國、荷蘭等等國家,但是人家為什麼發達?太平天國爆發時,有人說是因為人口多才造反,可是那時候人口密度最大是蘇州而不是廣東花縣、廣西一帶,為什麼蘇州不會起義?這也不是人均佔有多少資源的問題。人口問題也不是絕對的,要相信社會發展到一個階段,人口不會再超量發展,上海就連續14年人口負增長了。所以對人口問題,我是持謹慎樂觀態度的,既然我們的祖先曾在長江三角洲以那麼高的人口密度創造了長久富庶的文明優渥,那麼我們中國以中等偏上的人口密度在當今世界擁有發展的前景,創造新的輝煌還是有希望、有信心的!

記者採訪

葛劍雄素以在學問領域內深入淺出而又在公共空間針砭時弊聞名,記者在訪談中也深刻領教了這位學者的嚴謹和敢言。他說,其實觀察社會並形成自己的觀點是一個知識份子的職責所在,如果能夠對社會起一點推動作用更好,不然也就是盡責而已。

文化遺產有特 色

卻不一定最精妙

今年廣東的開平碉樓申遺成功時,葛教授發表的一些意見曾引起了爭議。當面問起,他仍然不改初衷:

“有人說我把開平碉樓貶低了,主要是因為我認為它的建造者並非文化水準很高的一批!今天我還是這樣說,如果文化程度高,在當時就不會造就這樣的遺址,恰恰是因為文化程度不高,才造就了它。站在世界文化遺產的角度來看,它是中西文化交流的一種特殊產物———不中不西,這也是它的惟一性,你能夠再找得到嗎?世界文化遺產並不一定是最精妙的,但一定是最有特色的。”“還有人認為開平碉樓是嶺南文化的先進表現,胡說八道!它跟嶺南文化有什麼關係?最多是其中非常小的支,甚至是非正宗的。”

但是,對於目前政府為保護碉樓制定的“產權託管”政策,葛劍雄認為大有遺憾之處。“因為這些碉樓主人多在海外,就算現在這一輩跟政府有協議,下一代意見分歧怎麼辦?產權問題沒有得到根本解決,這會給遺產保護帶來很大隱患。”他認為,國家應該通過保護文化遺產的有關法律,只要是屬於其中在規定的範疇,就不是你的個人資產了,你可以具有私有財產的擁有權,但是必須依照法律強制性地保護,不許動不許拆。一旦你保護不了了,政府就強制收購。一旦被列入諸如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世界文化遺產等名單,其產權就應該明確是歸國家所有。私人享有居住權或保管權,但都必須接受政府監督,這才是治本之道。

學風建設委員會

沒被賦予執法權

葛劍雄的眾多頭銜中,有個新添加上的職務倍受關注,他被選為新近成立的教育部學風建設委員會副主任委員。對於當前的學術腐敗,葛教授說,這不是大學自己的問題,而是社會的縮影,從全世界範圍來看,商品經濟、市場行為加上腐敗行為都影響到了學術界。

談到他所在的這個學風建設委員會,葛劍雄語氣中有點尷尬。他說:“大家都希望我們做‘中紀委’,但是‘學風委’並非實設的機構,主委、副主委都是兼職,而且沒有明確被賦予的執法權,所以目前工作開展得還比較有限。我們大多數是從正面的制度建設、道德宣導來入手,或者利用教育部的權威管道,督促各個高校建立學風建設的相應機構。但一涉及調查、處理所出的問題,就面臨人手不夠、權力虛空等諸多問題了,所以我們只能先‘揚善’,還沒有像大家所希望的那樣‘懲惡’,雖然投訴信堆起好高。”

對於遏制學術腐敗的前景,葛劍雄並不樂觀,他說:“要絕對避免是不可能的,特別是在我們國家,權力因素對學術界影響比較大。我國的學術研究單位幾乎都是公立的,沒有完全民間的或者獨立的,受權力影響太大,學術腐敗有時候成了一種體制問題。”

“全球氣候變暖”

不應無憂無須過慮

因為是掌握了大量歷史資料的歷史地理專家,葛劍雄也被問到了如何看待“全球氣候變暖”趨勢的問題。他說,中國有數千年文字記載的歷史,其中的歷史氣候地理變遷資料和只有200年的現代氣溫監測記錄相比,至少也具有同樣重要的參考價值。所以,對於“全球氣候變暖”的趨勢,葛劍雄並不如其他專家那樣談虎色變。

葛教授舉例說,甲骨文大多是在今天河南安陽殷墟一帶發現的,商朝首都殷已經在今天黃河以北了,但甲骨文中多次記載了野象的活動,證明當時的黃河流域氣溫要比今天高很多。竹子喜歡溫暖,今天在淮河以北已經難以找到大片的天然竹林,但在春秋戰國的時候,黃河以北的河南北部,有很有名的竹園,這都是歷史上比今天熱的證據。當時人口很少,人類活動更不足以影響天氣,這說明氣候的變化並不完全是人類的活動造成的,還有自然本身的原因。

“就算氣候變暖成為事實,那是不是就意味著我們人類就沒有前途、就倒退、就毀滅呢?我不這樣認為。”“比如有人跟我說,氣候變暖,南極冰川融化,海平面升高40米,那不完了嗎?但是你為什麼不看另一面,地球不是實心的,如果南極冰川全部落到海裏面,說不定還把陸地抬上來了呢。我請教了地質結構專家,這種可能也是有的。”“再比如說,人們擔心能源枯竭,怎麼可能枯竭呢?現在利用太陽能、風能的技術都很高超,只是因為成本高才推廣不開,但如果石油、天然氣、煤變得更貴,人們自然會去探究其他能源的利用技術,降低成本以推廣使用。”所以,葛劍雄認為對待未來的變化,我們的態度應該是八個字:“不應無憂,無須過慮。”




生活簡單就是享受。一塊青草地,一縷陽光,每天能呼吸到清新空氣,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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